下唇粘连在一起缝实……照这唇痕结疤的情形看来,恐怕也有四五个月左右的时间了……至于他左腮所开的内洞,也是人为的,自腮孔上灌塞饮食,让裴爷可以勉强活下去……”心中一阵阵发冷,好狠毒的心思,好可怕的人。这种人,怎么可以毫无愧疚感地活下去?
我因害怕身子微微颤抖着,却不肯放弃燕铁衣的一点一滴表情。看到他平静地看着裴咏断了气,看到他静静地站在裴咏的尸身前,最后脸上露出的一丝苦涩。他说,厚葬裴咏。然后没再说什么,向门外走去。只是脚步迈动间,有些踉跄不稳。在场的人默默地帮裴咏收拾着后事。我的泪如雨下,为燕铁衣心酸,也为这位死去的大哥伤心。
我陪着众人帮着裴咏入土为安。在裴咏的灵前,我吹起了“哀乐”。在我的家乡,每个人死时,都要放这曲首子。无论是什么身份,无论是什么性别,所有人都一样。翡咏希望你一路好走。希望你与妻子以后永生永世不再分开。
“这首曲子真悲哀。”燕铁衣站在我的前方,一瞬不瞬地盯着墓。他这些天瘦了。圆圆的娃娃脸也凹下去了。没人敢惹他,因为大家现在连胡绚都找不到。燕铁衣不再温和,他已经勃然大怒了好几次。只是对我,他仍然保持着客气。
“乐之所至,哀亦至焉,哀乐相生。”我轻喃。我只能以这种方法,对死者进行祭奠。
“那天,谢谢你。”燕铁衣安静地看着裴咏的墓良久,突然开口。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想到他为什么道谢后,才知道大熊哥已经跟他说了。谢我干什么,本来就是你想到的主意。我只是不忍心见到你的朋友活着受那种折磨,才盗用你的想法,让大熊哥找来砚台的。
“燕大哥,不用了。”声音有些哽咽。连我这个旁人看到裴咏的惨状,都悲愤成这样。燕铁衣此时心中的煎熬可想而知。我不敢劝解他,因为他看上去仍然是那么平静。只有在偶尔对熊道元和崔厚德的怒叱中,我才能感觉到他透露的一点点心思。突然明白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找两个傻大个来当护卫了,若不是他们,燕铁衣活得会更辛苦。至少,他们还能当他的导火线,抒发郁结心中的怒火。像我,根本触摸不到他的内心。
几天后,他得知裴咏居住的钱塘镇后,便带着两大护卫出门了。其实他用不着亲自出门。凭着青龙社的势力,想找一个胡绚,杀掉他,并不是难事。可他仍然自己去了。因为这是他对朋友的心意。
我踌躇了一下,还是悄悄地跟了上去。燕铁衣的状态让我觉得有些不放心。第一次如此接近他的内心,却是因为这种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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