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殊不轻盈。
于是,二人就这样走上一阵子换一个人背筐,磨磨蹭蹭地向山下而去,快到山底的时候,日头已经彻底地隐入了山峰之中。
当二人看见第一栋触手可及的房子的时候,心下都不由激动不已,大有“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的喜悦。
接着,他们便在这栋房子前面看见了一个人——一个四十岁上下的道士。这没有什么奇怪的,因为这栋房子本就是一座道观,道观本身依山而建,名字也依山而起,就叫“东山观”。
这道士眉目和善,长须如絮,看起来还真有点仙家的风姿。见了李唐主仆二人,他脸上露出一丝和煦的笑容,走上前来,唱个诺道:“两位辛苦了,就请到这边略作憩息如何?”
李唐心中大讶,人有礼貌是好的,但是客气过头了就难免引人狐疑。从来还没有见过有人邀请路人前往家中休憩还主动上来声诺问候的。
道士显然看出了李唐心中的疑惑,洒然一笑,解释道:“不要误会,贫道有点事情要请官人相助,故此相请!”
道观的门口是几颗可以当作杌坐用的大石头,李唐点点头,便随着那道士来到大石头上坐下。
那道士欠身道:“官人恐怕还不知贫道的身份吧!贫道便是这东山观的新观主守善。日后官人家中若是要做什么道场法事可以来找贫道,贫道保证给先生满意的优惠。”
李唐听得心中十分不耐烦,他本是个唯物主义者,对佛道法事有着天然的排斥感,这道士虽然样貌上看起来有点高人的味道,但一出口却是拉生意,倒像是后世的保险业务员,而他的业务比起保险来,又更不靠谱得多,自然是十分不悦。
守善显然对于业务十分精通,很能观察“客户”的脸色,眼见李唐脸上微微露出不悦之色,立即转口说道:“不过,贫道今日所求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我知道两位刚刚是上山采药归来,不知可否讨一点草药,贫道感激万分。”
李唐正待说话,他旁边的李响已经忍耐不住,开口说道:“你这老道士忒也惫懒了,我们住在老远,上山采点药容易吗?你自己就住在这山下,上山比我们容易得多,怎么反向我们讨药?”
守善一脸尴尬,嗫嚅地说道:“贫道乃是新来的,对这附近的情形并不熟悉,加上我观中就一名道士生病,用药量很小,又不是什么急性病,巴巴的上山有些划不来,是以——”
“划不来?”李响冷笑道:“你这道人就知道算计着厉害得失,我看你当道士没有什么前途,当商贾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