哩!老爷在队里饲养牲口,刘作伐拿了两样老年人喜欢的口食,布包提了,过去。
街上零零星星的母鸡,领着几个鸡仔,「咯咯咕咕」地游动找食吃。
一家子,倒是比人自在哩。
没到养牲口的院里,就有浓郁的牲口粪味扑鼻冲来,所以来这儿,不要怕不知道路径。
老爷和搭档胡子轩叔,正在杀象棋,听见脚步声,也不在意,「明吃车暗吃炮巧吃马哩——」老爷哼着秦腔,胡子轩叔拔乱了棋子,「不了,不了,动不动就吃车,还咋下棋哩……」「孙,来给你叔评评理,不吃子,算不算杀棋哩!」老爷不以为意,笑呵呵地看着他赖皮。
「啊呀,又叫侄子笑话哩,咋着也不让赢一盘……」胡叔搭讪着,瞧见布包,眼前一亮,「好乖哩,馋死你叔了!」夺过布包,先掏出一把糖来,皮也不及撕开,就塞嘴里去,唾沫流出来,也顾不得。
刘作伐过去放到木头箱里,盖上,「叔哩,慢点,俺老爷不和你抢哩!」「啊呀,俺是秃子跟着日头走,天天沾光哩……」胡叔嘴里喔喔囔囔嘟噜两句,起来去添草料,空出地方,让人家爷俩说话。
「你是说,有五六座,已经显现出来,那就不能保证埋藏下去了。
」老爷琢磨了会,「孙哩,有些事,也该你知道哩。
咱家自你祖爷领着,咱们也算是富裕人家了。
可是,咱家富裕在哪?一个是人,咱们注意上学堂,强身子,子孙也繁茂;二个呢,咱们的东西,都埋着哩,不能显富。
所以外面看咱们家,好像没啥两样,孙,你要心里有数,有干劲哩。
」「老爷,知道了。
」「好孩哩。
《易》书里说,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天予而不取,必遭天谴.咱们家,很久没有这样的东西了,虽说没有真正撅过墓,可也有不少出自墓里的东西。
孙你记着,等秋庄稼半人高的时候,咱们再动作哩。
」「老爷,中哩。
」「孩,等你年纪再大点,去找找祖爷他们,十来年了,该联系联系哩。
嗨,这世道,摸不清哩……」老人摩挲着孙脑壳,充满惆怅:家里人,窝曲十几年,束缚在土地上,除了和土坷垃打交道,任啥不能干,还不如解放前,自家能折腾,白白浪费岁月哩。
遥想当年,家里人欢马叫,那样热腾劲,才是庄稼人的梦想哩!可惜哩……老人两眼迷离了半天,回过神来,爱怜而无奈地抚摸重孙头。
「祖爷爷他们在哪哩?」「北边,离这儿很远的地方……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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