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来十个人,九个精壮汉子之中,夹杂着一个枯干瘦小、面有病容的老头子。白学登性子比较急,一见就嚷:“这个人怎么行?回去,回去!”
老头子果然掉头就走。这一转身之间,让孙炎星看出异样来了。此人的步伐,灵活有力,记起“人不可貌相”的格言,赶紧留住。
“嗨,嗨!”他亲手拉住老头子,“不是说你,你不要误会。”
马乡约点点头,是那种佩服孙炎星有眼光的神情。“军爷,”他说,“这个张老憨,人生得不起眼,大有用处,要穿过九曲洞,非他不行。”
听这一说,白学登自悔鲁莽,涨红了脸说:“我原是怕他吃不得辛苦。是、是好意。”
“也难怪!”马乡约说,“张老憨生成这个样子,其实很吃得了辛苦。两位军爷要叫他们干些什么,请分派吧!”
“好,好!等我先跟张老憨打听打听九曲洞的情形。”孙炎星拍拍他的肩,“要仰仗你了。”
“军爷,”张老憨开出口来憨态可掬,“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去。”
“为什么呢?”
“九曲洞是陷人坑,进是进去了,也许迷路出不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活活饿死在洞里,太冤枉了。”
听口气是有意如此说法,果然有入无出,马乡约又说什么“非他不行”,想来是刚才白学登言语得罪了他,故意拿一拿乔。
这样想着,孙炎星便堆起笑容答道:“本来是去不成的,有了你就不同了。我一共五十个人,连我五十一个,都听你的指挥。”
张老憨双眼一张,精光上射,越发看出他是异相。“军爷,”他很认真地问,“你真的愿意把人交给我?”
于是张老憨当仁不让地,真个发号施令了。首先要备办必需的器材用品。“最好拿笔记下来,”他说,“不然少一样就不成功。”
这是白学登的差使,他会写字。取出随身携带,专为行军而设计的一套笔砚,伸纸濡墨,看看张老憨,等候吩咐。那神态真是前倨后恭,判若两人了。
“麻绳一百丈,小铃铛五十个,大铃铛五个,风灯二十盏——”
“慢来,慢来!”马乡约着急地摇手,“老憨,你开出口来,先想一想,办得到的说;办不到的,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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