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阳下晒。这样的情境过去从未有过,常晓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最让他难受的是,跟裴毅的关系发生了变化。从前在一起时,说说笑笑,亲如兄弟,可是事情一出来,他看到了一条若明若暗的裂纹,横在他们中间。裴毅说到底属于往仕途上靠的人,关键时刻他必须把别人推到公众面前,以表明他的立场。这么做似乎没错。但常晓说到底是个诗人,他不能容忍自己的错误和友情被割裂的痛楚。常晓开始躲着裴毅,裴毅几次请他吃饭,常晓都坚定地拒绝了。
白天常晓呆在电视台制作节目,下了班就去玉山老爹的果园,天黑了再回宿舍睡觉。这天他改完一篇服刑人员的稿件,准备出去,忽然看到台历上有一行娟秀的小字:中秋快乐!桌上还放了一块月饼。他捧起月饼,禁不住两眼发潮,心里说,谢谢你,陈晨。
常晓带着月饼来到果园。
月亮慢慢升起,月光下粉嫩的水蜜桃好似熟睡的婴儿,香甜可人。这些桃树是春天时大家帮着玉山老爹移过来的,现在已经结了果。躺在高高的草棚里,呼吸着风儿送来的清香,常晓的心情渐渐舒展了。
下面传来脚步声,接着有人顺着木梯上来。
“谁?”不像是玉山老爹的脚步。
“我。”裴毅拎着一包酒菜上来。
方才聚餐时没见着常晓,裴毅便心里不安了。李小宝提供线索,说常晓八成去了果园。玉山老爹最近回兰干了,常晓常去那里照看果树。
“监区长,你怎么来了?”从前常晓称“裴哥”,现在叫不出口了。
裴毅盘腿坐下,说:“还没吃吧?”说着,摊开吃的,打开酒瓶。“今晚月亮多好,想来跟你说说话。咱们喝点?”
常晓摇摇头,说:“我不会喝酒。”
裴毅不再说什么,把酒倒进木碗,连饮三碗。这时脸腾地红了,一直红到眼珠。
“常晓,我裴毅对不起你,我是来向你赔罪的!”裴毅声音有些颤抖。“不瞒你说,这些天我心里也很难过。要不是裴玲求你,要不是平时咱们处得像兄弟,你是绝对不会帮她捎信的……”
常晓淡淡地说:“不关你的事,我违反纪律受处分,理所应当。”
裴毅盯着常晓说:“常晓,我这人是不是很没人味儿?你为我妹妹办事,到头来我还站出来告你。可我身为监区长,必须这么做。不这么做,我就没法做人。”
常晓讥讽道:“当然,眼下是你的特殊时期嘛。”
裴毅苦笑了一下,沉默了。心里涌出巨大的悲哀,是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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