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把握自己命运的无奈。人啊人,怎么活才能让自己也让别人满意?难,太难了!
裴毅垂着脑袋说:“常晓,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认为我是官迷?我承认我是想当这个副监狱长,因为我觉得我比某些人合适,我想实现我心中的愿望!时代在进步,你不觉得我们的监狱应该有所变化吗?我真的希望这一领域也能融进一些新的管理理念……”
裴毅的这番坦白,让常晓有所触动,人各有志,裴毅没有错。朋友之间应该多一份理解和体谅。常晓给自己倒了一碗酒,捧起一饮而尽,说:“裴哥,什么都别说了,常晓不怪你。你是个人才,干到今天也不容易,我希望你成功!”
他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汪汪。
月亮升高了,风声起,蛙声一片。
缓期执行 二十九(1)
秦为民病倒了,病得很重,刚刚开始的研究工作被中断。
艾力去向裴毅汇报,裴毅猜想与那份离婚协议有关。他责怪李小宝,怎么当场不劝阻一下呢。李小宝说,人家年纪轻轻,漂漂亮亮,凭啥为这种男人苦守。还说,裴哥,你那位女同学怎么嫁给了秦为民,当初你该把她追到手才对。
裴毅一声断喝,闭嘴,你的话怎么这么多!
这股风是从胡松林那里刮出的。
探监日那天,胡松林打来电话,说裴毅啊,有个女的找你,说是你同学,在办公楼下边等你呢。
女同学?裴毅感到很陌生。这十多年呆在戈壁滩上,他几乎跟所有的大学同学都失去了联系,会是谁呢?裴毅挺兴奋。这些年太寂寞了,连个叙旧的人都没有,有个女同学来找,是好事。
从一监区到机关办公大楼步行七八分钟。走着走着,前面草坪上浮现一团白,优美、飘逸的白。定睛看,是白色的风衣,黑色的丝巾垂落着。
裴毅一下停住了脚步。
那个背影转过来。黑白分明的服饰,黑白分明的眼睛。
裴毅瞪大了眼睛,是她吗?
“庄晓蝶?”裴毅叫了一声,脸上露出惊喜。
这接近于纯真的微笑,感染了庄严。她想回他一个笑,笑得像蝴蝶花那样烂漫。但笑不出来。她刚刚结束与秦为民的会面,准备回去。但不知怎么,突然想见裴毅一面,尽管是愚蠢的,却无法控制。
“我不再是庄晓蝶了,叫我庄严吧。”她意味深长地说。
十多年不见,恍若隔世。他们一前一后绕着草坪走,仿佛要缩短那漫长的时间和距离。裴毅方才的兴奋荡然无存,取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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