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简攸敏也是一脸茫然,“现在的形势真让人看不清,忽而左,忽而右,忽焉在前,忽焉在后。明明板上钉钉的事情,却在不经意间鸡飞蛋打,明明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偏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怪不得崔健那家伙多年前就一个劲儿地绝望地干嚎:‘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呢。这年头,简直无法琢磨!”
我知道他也在为中日友好大厦停工的事情犯愁。日方撤资,中方没招,留几眼挖出的大坑和一座烂尾楼很扎眼地放在市区中心位置上,活像一帖皱皱巴巴的狗皮膏药,谁看了谁摇头。窝工造成的损失很明显,简攸敏租来的设备经风吹日晒雨淋也已经锈痕斑斑了,还要逐日一分不少地交租金,招来的农民工树倒猢狲散了,却还有一些明白政策的人整日围着他讨要工钱。简攸敏跟我一样,也是头大如斗。
目前最为关键的是,如何募得资金重新启动这个已经停摆的工程。资金一到位,机器开始运转,瑰湄市长的眉头就会舒展开,接待中心的那些老娘们儿也就不再把我堵在屋里,简攸敏的日子也会好过起来。
可是钱将安出呢?幸福不会从天降,天上也不会下金钱雨。海城市的领导没有发话,各大银行的老总一色儿摆出了一副大爷嘴脸,财政局的局长哥们儿好象成了仇人躲我唯恐不及,我招商引资却引来了一场凶杀――难道这便是我人生的坎儿,党和人民考验我的时候到了不成?
借用现在互联网上的一句流行甚广的话,那个时候我真是“郁闷啊郁闷,一直郁闷到抛物线的顶点”,终于知道什么叫做一筹莫展了。
8
多年前我还在作学生的时候,曾逃课到佛山上去找诗。晋山的台阶上,那颗唐槐下面,歇着一位须发皓白的老者。看我念念有词深沉有加地走过他的身边并且对他老人家视若无物,老人家抚须轻唤:“年轻人,你还在找什么?”
我告诉老者,我在找诗。菁菁校园里充满了欲望,充满了迷茫。也许在人群之外,在欲望之外,在大河之湄,在青峰之巅,我能找到心灵的声音,找到启人心智的诗句。
老者的目光深邃而睿智:“年轻人,最美的诗句其实不在深山,也不在海洋,她就在你的心底。年轻人,你在骑驴找驴。”
我愤然离他而去。
身后老者畅声喊到:“佛头,青了!年轻人,请你记住,从哪里得到,便从哪里失去,作诗如此,作人亦如此。”
后来我才知道,那日在在佛山遇到的智者,是以空灵见长的山水诗人孔孚先生,那日他偈语一般念给我听的“佛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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