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便小题大做,无非是多骗俩钱。我下床穿上鞋要走:我没病,我要上班,我不需要住院,吃几颗感叹号就没事了,不用麻烦医生。白求恩要大家注意,患者情绪有些不对劲,焦虑不安,可能受到某种刺激,产生了心理障碍,待生理症状缓和稳定之后,还需要转入心理治疗。王叔拉住我,要我听医生的,人家医生讲的有道理吗,身体是自己的,不能儿戏,工作哪天不能做,听医生的,住几天再说。房间内的人眼神空洞而复杂地看我,仿佛我是个不可理喻的试验品。
白求恩刚出门,护士就叫我躺下,说是该我打吊针了。一针下去疼得我牙根都要跑出来,我问她是不是在挖煤,她抱怨我,一个男人的血管偏偏细得像个孩子。王叔宽慰小姐不着急慢慢找。谁是小姐?谁是小姐?!护士犹如点燃的烟花,间不容发,连珠发问。骂人呢是不是?找不痛快吗,不会说话就不要乱说。
见我喝矿泉水吃饼干,王叔想起我没吃早饭,要下去买,我摆手不要他去,对付一下,这些够了。护士的气还没撒完,劈手夺下矿泉水,病人不能喝凉水,懂不懂,生冷的东西也不能吃。王叔接下护士手里的瓶子放进衣袋,目送她出去,伸了伸舌头,小姐真坏!女病号看着他发笑,他趁机向18床借了杯开水来。
我打算问问王叔爱斯有没有消息,怕勾起他伤心,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我拿出手机,想给爸爸妈妈打电话,我觉得住院这事应该跟他们说一声,他们知道了一定会来看我,转而一想,又觉得他们可能不会来,那时别人不是要笑话吗。
小任呀,打个电话回家吧,王叔看我摆弄手机,对我说。你需要人照顾。
我家离这儿远,来去很不方便。爸爸妈妈工作忙,知道了,白白让他们担心。这是小毛病,我扛得住的,又死不了人。
那就请个假吧,这两天你不能上班啊。
科长的电话和手机都无人接听,估计科长正在开会,因为单位里常常开会。大约过了十分钟,科长用办公室电话回了过来,我告诉科长我生病住院了,需要再请两天假,请他能够恩准。科长问病的严重吗?我说只是感冒。科长说那就好,至于请假要到人事科办理手续,当然了,官不差病人,他去说人事科这点面子总是要给的。这两天班上特别忙,过两天有空他就来看我,让我安心养病,不要考虑上班的事,身体康复了再上班。挂了电话,我说这下都完了,王叔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完了。我感到左手火辣辣的,揭下胶布棉签,护士的两件作品赫然隆起。
红唇推门而入,抓住我的手一迭声地问,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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