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作痛。
苏眷夏再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不拒绝他进入公寓,即使知道他一直默默跟着她也没反对,只是那种当他全然不存在一般的疏离,让他恐慌得快要发疯。
可是他什么都不能做,他甚至不敢和她主动说一句话。他已经知道那是逾矩,就像他深深意识到她不会希望看到他祭拜念安。
如果还有别人,苏眷夏恐怕都不会自己过来上坟。
他知道的。在她心里——他和她都是没资格的人,她执拗地把自己归入了杀人凶手这一列,她觉得她肮脏地害死了念安,他和她都是凶手。而凶手,是不配来这里看望念安的。
看到她肆无忌惮地流泪,心溢满了酸涩痛苦绝望,就快要把他的身体涨破。他生平仅见的苏眷夏毫无伪装放肆地宣泄自己的情感,却是在这样的时刻。
他宁愿一辈子都陪着她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自己的假面具!也不愿意看到她这样真实这样让他心痛的她的悲伤。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野岭荒冢,黄土白骨,残花枯木。这里的世界仿佛一下子只剩下了他们二人,可他们被无形的手遥隔在两端,同样荒凉却无法共处。
他除了做她的影子,默默在身后守护她,再也不能更进一步了。
哭到喉咙嘶哑,眼眶干涩得再也流不出一滴泪,眷夏才如行将就木的老妪一般迟缓地起身,慢腾腾地向山下走去。
之阑跟在身后,只觉得眷夏这样的沉寂让他恐慌得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她这样,恐怕即使处在膏粱锦绣中,也如槁木死灰一般了。
即使裹着厚实的羽绒服看起来仍然是形销骨立的样子,而五感似乎也被她自己强行屏蔽了,感觉不到痛楚,对外界的一切无动于衷,她如一只蚕蛹,把自己包裹在孤独的世界里,硬生生地断了和外界的联系。
之阑跟着她慢慢走到山脚下,走到人声鼎沸的大街上,看着她上了出租车,连忙开车跟上,跟了一段路才发现她这是要去往警察局!
心一下子乱了,之阑驱车上前调转方向把那辆出租车拦在了路中央。
跳下车让出租车司机开了门,之阑一把将眷夏拽下车搂到怀里,用自己的大衣把她裹住,把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
“你要去哪里!你要做什么!”之阑的声音还带着丝丝颤抖,在彻骨的寒风中被冷凝成不容拒绝的沉痛。
眷夏只是轻轻地一推,之阑怔然地松开手。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没道理不去警察局。”眷夏轻声道,乌黑的眼珠失去了光彩,半天才迟缓地转动一下。
“会被判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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