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背脊。离开听松庵,杨彩云立即感到山头的劲风凄厉和放肆。她想说自己好冷,但又怕麻烦他,天色很黢黑,但他走得相当稳,他的老成持重令她分外吃惊,可咂摸深了又觉应该。不是么?曾经他和她好那么一节灵肉较量的日子。她觉得她身下面的这个男人跟自己好时的种种真不像玩弄的初衷,他奔波于这条黢黑的崎岖的山路不论刮风还是落雨,他时不时为她捎带樱桃为她双手捧上,以及他因为性的短暂而无能时所流露的愧悔足够让她牢记半辈子了,只是可惜她青春的心在早年业已燃烧殆尽,只不过现在的热情仅仅是灰烬中的火子罢了。她的功利主义割裂他们之间的情缘,由如胶似漆到劳燕双飞。且依实际的角度,乔保森也不能不舍弃这段孽情,更何况年岁也使她视青灯古佛为生活出路,而他归根结蒂也是那种老牛吃嫩草的男人。女人的思绪紊而不乱,驳而不杂,像忽明忽暗的萤光,又像若隐若现的蝶影。
冷风灌进杨彩云胸肺,引发一阵咳嗽。乔保森说:“差不多到了。”
其实杨彩云知道路并不如他所说差不多,通过天上弯弓似的月亮,她的目力告诉他起码还得走两、三里路。从听松庵到那车子的直线距离不过半华里,但走起来不下四华里。不远,但也不近。
女人几时哭的,乔保森浑然不知,汗水和女人的泪浇湿他的背脊。挨到车边,他把女人放进车后座垫,问她要不要毯子,女人点点头,他就从车后厢取来不甚洁净的毛毯,说:“将就盖着,冷。”
就这样,杨彩云睡着了。直到第二天中午时分,当她睁开被穿窗而过的阳光刺痛的眼睛,她发现自己居然浮在一堆洁白之中……
第十九章 清算
住院治疗不到一个礼拜,杨彩云病情明显好转,能下床运动,自主料理衣食。乔保森不便往来,只把些钱押在住院部用于疗养,并委托一名小护士细心注意,给她伍拾元小费。可是杨彩云住不惯医院,也不跟任何人说,便不辞而别,那收小费的小护士赶紧拔通场办电话找乔保森,报称杨彩云早就动身了。乔保森也不责怪小护士,说了声谢谢,再赶到听松庵,里外搜遍就是不见杨彩云,那些家俱、电器也不知道何时不见影踪;想起来,这女人行动之迅速令人兴叹。懊恼归懊恼,乔保森不无感慨:“也蠢,怪老子,心软救她,如今连个招呼都不报,真是不懂礼仪。”
过了几天,乔保森收到一封自南岳山邮来的信件。拆封看时,知道杨彩云来函。信中说她不肯呆在听松庵,已经落户南岳大庵祝融峰下,信尾又提了些委婉谢意的话,还规劝他莫蹈古人“水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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