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今日,她才深刻地意识这个颇具天分、埋头苦干的年轻人远非如她所想象的那么简单而纯粹。她突发奇想:他那么挑剔一部电话机,凭什么不挑剔爱情呢。他似乎不甚热衷婚事进程,他一天到晚神不守舍,他到底在想啥?他究竟爱不爱我,如果他有哪怕半丝儿的不情愿,凭什么不当面锣对面鼓地直说!女人的狐疑如山峦般重叠而幽远。
很明显,君子兰摆在夏萍家正对面廊道扶手十厘米宽的台面。虽较为狭窄,盆底部又似乎比台面要宽,但不论怎样,至少这盆惊心动魄的标志性信号将夏萍的心绪拉成一根没有尽头的抛物线。她最清楚不过这盆花是谁精心挑选、是谁专程奉送的;可是,石柑这样痴心更令她为自个儿身处的困境倍感悲伤;天啊,可怜他时时刻刻为我提心吊胆,为我伤悲,为我痛苦甚至于为我流泪;他真地好傻,傻得叫人心碎。情到深处,泪雾便朦胧了女人双眼很久很久。
第四十一章 药方
金桂离家出走一个多月,在国营军停界林场已不再是什么新闻了。欧阳松好像无事一身轻,精神状况比往日要好,整天西装革履,以前他有诗仙“李白”的诨号,大抵映射他平常喜欢饮酒,而如今这积习似乎改观不少,大家都觉得好生奇怪。只是他那九岁的儿子雪涛,因为上次杀狗将小孩子身体闹亏了,又在仲春时节,不巧偶染支气管炎,可怜母亲不在家,那欧阳松又极热衷事业,时日久了使这病恶化为慢性哮喘,吃药打针均未见效,至夜入睡如猫叫一般,白天则不能从事运动量大的活动,稍一用力,比如登山或跑步,这病就会现形,整得雪涛跟老头儿一样佝偻着背,苍白了脸,穿著厚重的只在隆冬节令才穿的衣服。做父亲的终于下定决心帮儿子根除这病灶,然而屡次尝试又事与愿违,父亲的心犹如刀剜一般难受。
金菊结婚在即,欧阳松事先怕金菊犯疑,便央求石柑跟金菊扯个谎,就说金桂为了给雪涛冶哮喘,到五岳求仙拜神去了。石柑知道欧副家况,姑且做了这顺水人情瞒过金菊。“五。一”劳动节,金菊和石柑结婚,场里人相互邀约,代场长符刍荛也安排了两部大货车专门送人下山做客,都往县城那家名为“家常居”的四层仿古吊脚楼酒店赴婚宴捧场合。
欧阳松作为场领导之一,不能不会买这个帐认这个理,内心却极不情愿耽耽目睹以前的老情人许了人家。可不去怎么行呢,石柑是场办主任,又是自己挺欣赏的知识分子,自己身兼月老,不去对得起他们么?不去更对不起金菊。正在犯愁,林场出纳丁香来找欧阳,说自己身体不适,不准备下山,托他带份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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