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圆得像苹果,这张脸待人接物很和气,倒水沏茶不论身份高低,逢人便绽笑靥,这样更使她苹果型的脸显得楚楚动人,真真宛若过秋时节那种熟透了的红苹果。她给夏萍沏了杯茶,双手端着捧来。
“不渴,谢谢”夏萍婉言相谢,但看对方那么认真,反而觉得自己不接就太不礼貌,便接了,放到所坐木沙发旁的地下。
而劳勇就没这种礼遇,他跟他俩都熟,喊那汉子老石,还分他烟抽。对那女的,劳勇称呼时老爱在姓氏前加个“小”,那女的姓张,他就说:“小张你莫跟我客气,客气什么呀,你要客气分勇哥一包‘芙蓉王’”。
姓张的女人似乎不喜欢和劳勇开玩笑;跟这号人纠缠,等于用手在棉花里抠籽——麻烦,你进他一句,他以为自己哗取宠起作用了,便一味地侃下去,没天没日扯乱弹。
至于庭长,所关心的焦点问题集中夫妻财产分割。劳勇表示一文不要。夏萍提出各人对半开。这样两个人争执不休。姓张的女人在一旁偷偷发笑。
“你莫虚伪,你不要一文?到时候你反过来造我舆论,骂我贪财,我可背不起这好名声,也不想”夏萍希望速战速决。
“快点写调解终结书,我当真不要财产”劳勇大声嚷道。
夏萍忽地站起来,正色道:“你当真一文不要?”
劳勇说:“当着法官对面,这还须问么。”
“你不反悔?”
“反悔是王八。”
“好。庭长,你们就依劳副局长的意思写吧。”
姓张的女人征徇庭长道:“石庭长,你看怎么办。”
庭长将手指间所吸那支烟的烟灰弹到办公桌上一个圆盘状烟灰缸内,沙哑着与黑脸膛极相符的嗓门道:“刀砍不断水任水流。情义到了分手时候,我们也只好做顺水人情喽,哎……”
姓张的女人听了这话,拿出文书,赶紧拟了一式三份,要二位各自签名捺手印。各人执一份,法庭留一份存档备忘。劳勇捏去自个儿那份,也不说话,匆忙奔出法院。
劳勇长时间从那幢旧式楼房蒸发以后至今未见人影,石柑试图寻找根由。有时候他问他女人:“隔壁邻居怎么啦,难道夏萍跟他离脱了”。金菊讨厌男人这么关心本不应特别在意的问题,起初金菊说:“不晓得”,想试试这卵人是否当真在意这件事,后来他又这么问她,她便冲他叫道:“你怎么啦,是狗拿耗子,或是别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