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他,伸了根食指,告诉他等成事以后再付所欠一万元人民币。葵三身残智不残,不用多做解释,一手收了钱,一手拍拍耿的肩膀,然后以拍肩那只手缩回,做了个四指拳曲而拇指内翻射心的哑语动作,耿知道它的文字解读等于说:“瞧我的。”
耿一标离开林场走不到十里,尚在森林边缘,便听见山顶林木劈剥作响,回首燎望,竟然火光蔓延如海,直冲霄汉。惊心动魄瞬间,耿一标便自然记起白天在乔保森家听他谈论葵三这卵人,说他贪婪,讲他既蛮又顸,由此配服乔的眼光之精微。
葵三纵火烧贮木场当在正月初二夜十时三十五分正。此时此刻,场办主任石柑早已经下山离岗,他堂客金菊拨通场办电话,声称她弄到石柑考研五门课分数,石柑问他究竟,女人买关子硬要他下山回家见了面再说。石柑郑重其事,信了女人鬼话,没等值完六天的满班便离场下山,这六天的班要值到正月初三清早八时正。悲剧只会捕捉那些主观方面存在严重漏洞的人,石柑是谓典型。
等到石柑下山回了家,识破女人诡计,怄一肚火气又不敢跟女人发泄。女人争取与他房事,左推右搡,在家宿了一夜……
大火烧了七八个钟头,到正月初三凌晨渐渐式微。武陵县委、县政府主管政法的领导齐整整陆续驱车赶到现场,县公安局长乔小槐也装腔作势带领局机关全体干警,配合接119报警后早先上了山的武陵县消防大队官兵前来扑救。大伙儿不分昼夜,有器械的拿器械,有力气的拗断松枝,没器械又没力气的便疯扯嗓门瞎指挥,场面热闹也热闹,但看上去杂乱无章。那火一直恣虐到东方大曙,而且余烟仍像挥之难去的阴魂附在林场上空久久不散。根据消防大队初步鉴定,大火造成的损失预计百万,起因在进一步深挖。
场长符刍荛手机关机,欧阳松在乡下无法联系,丁香远赴广东至今未归,应春花年关为装修房子忙得焦头烂额,场里干部哪个都脱不开罪责。首当其冲,石柑被武陵县公安局逮捕归案;靖西自治州林业局立即组织调查小组,一行五人,先给予一把手符刍荛留党查看处分,撤销其场长兼党组书记职务,并谴回武陵县林业局基层强站当一般干部;给予欧阳松行政警告处分;另两位女干部因不在当班值守之列,网开一面不再追究责任。那时期场务基本处于瘫痪状态,调查小组不仅处分了人,还要整顿林场里里外外前前后后的经营管理,还要专门核查自符刍荛当场长以来的财务状况,先后折腾计一个半月。
欧阳松对所受的处分满不在乎,而只为石柑前程担忧,归根结蒂也只为金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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