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人过日子,是过劫!早知这样,我也不会踢掉我村里的汉子,巴心巴肝往吃商品人缝里挤?”
中平见那女人往外掏奶子已转过了身,房里烟熄火熄,桌上仅放了半碗咸萝卜干,怕再听下去,慌忙退了出来,对跟在后面的玫瑰说:“改个法子,学数罗汉算命,从这家起,数到第十八家,再进去看看。”
玫瑰噗哧一笑:“情绪一低,灵性也上来了,把上庙里算命的那套派上了。”口里说着,手指也跟着点起数来。上了几层楼,在第十八家的门口停下,里面门没关,厅里没有人,可室内雾气腾腾,油香扑鼻,桌上全用烧箕装的卤肉、炸鱼、丸子、蒸料,要有尽有。
走进屋,中平用膀子抵了玫瑰一下,解颜而笑:“到底还是有左派的。喂,里面有人吗?”
厨房里跑出个系着围裙的六旬大娘,乐颠颠说:“你们是来谈业务的?”
玫瑰听得懵懂懂的,说:“我们是厂财务室的,通知你家里人领工资。”
大娘大失所望,哼了一声:“那有几个铜子!儿子拿生活费,三个月也只有二百零四元。”
中平亲切说:“大娘,那终归也是钱。我看您家里挺不错,五谷丰登。”
玫瑰也凑热闹说:“二十八、九,炸鱼炖鸡把肉卤,您年货办得挺红火的。”
大娘这才眉开眼笑:“是呀是呀,都是儿媳妇本事大,靠她撑着这个家。若是指望没用的儿子,只有站在山顶子山喝西北风!”
中平交口赞誉:“还是靠好政策。您媳妇一定停薪留职,做生意赚了大钱。”大娘也乐得合不拢嘴:“你一猜就中,你一进门我看出你是个生意人。我媳妇跟你是同行,工作也很舒服。就是时间掉了过,白天睡觉,晚上说是去攻……关,这不,现在还在里头睡觉呢!”
中平心里猛地抽搐一下,身子像见了拉弦的手榴弹的,恨不得拔腿退出屋。
玫瑰哪有不知的,故意撩他,信口开合唱道:下岗女工不流泪,挺胸走进夜总会,大佬出钱我陪睡,反正这活也不累。
中平听了更是铁青了脸,回到招待所,一言不发,任凭玫瑰怎么撩他,亲他,在怀里打滚,都像木头人的,直到上车返回的路上,前后只说了三句话,还是不带逗号的。她才伸出舌头,知道自儿个闯了大祸。
中平的第一句话是在开座谈会说的。座谈会实际是一次党委扩大会的汇报会。中平至始至终没见到厂长,问,你们的厂长呢?副书记说,到W城办处理库存的军签去了。二、三千万元的库存弹药可望能够解决,厂里也就有个出头之日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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