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裂开来。操他奶奶的,半夜三更的,白叶一定和那人在床上,而且那口地道的“法克”,就知道肯定不是国人。我难受啊我绝望,我愣愣地看着那电话,不知道该不该再拨过去,以确认这到底是不是一次严格意义的“捉奸在床”。他妈的,为了我俩约定的新婚之夜,我到此时都还是个纯情的处男,而白叶那个贱人却被外国男人“法克”了。就在我犹豫不决、撕心裂肺之际,白叶回了电话。由此可见,她还不具备偷情被抓后的应对策略与战术,这是第一次吗,我该庆幸,还是伤心?
白叶底气不足,向我解释说,刚才那人是她的朋友,今天聚会喝醉了酒,借宿在她公寓而已。我冷笑,说自己不可能相信。白叶急了,便向那个罪魁祸首求救,隐约中好像在说:“Peter,givehimaexplanation。(彼特,给他一个解释)”那人竟然真的接过了电话,而且措词清晰,语法严谨,还故意放慢语速,时不时问一句“Canyoufollowme?(听得懂吗)”我直接还赠他一个“法克”,说去你妈的滚蛋,看老子不剁了你。那外国佬尽显绅士风度,彬彬有礼地把电话递给了白叶。白叶接过电话,说:“何为,你怎么骂人呀!”我说:“我不光要骂他,还要骂你,你这个贱人,你不是说他喝酒了吗,怎么说话这么清楚?”白叶一时语塞,之后委屈道:“何为,你变了,你从来不骂我的。”我就像一条发了疯的野狗,把我从儿时学会的所有脏话,全都对白叶温习了一遍。白叶只是哭,说何为你骂吧你骂吧,骂了你就好受些。这句话无疑是承认了他们的奸情,我不骂了——我气得扔掉了手机。
那天回到寝室,我踹烂了厕所门,摔碎了两个热水瓶,还和抱怨的老三干一架。如果不是老张拦着,我连砍了他的想法都有。直至想来,我很为那天的表现感到后怕。此前的何为,一直是一个温文尔雅,文明礼貌的干部、才子、社长,但那一天的我,仿佛就中了魔怔,表现得就像一个十恶不赦的土流氓。越是表现拙劣,我就越是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