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向寒?”流玉挑挑眉,想想这长安城里,除了一个瘐维扬是随意出入宫廷之外,也只有个楼向寒是有出入禁中的令牌的。只是这个端正守礼的人怎么会在深夜拜访她呢?男女有别,传出去他就不怕声誉受损么?
他不顾及家里那一位了?
流玉将散了的头发挽起,重新穿了外衣,坐在屏风后吩咐道:“请他进来。”
侍女应了一声,不多时便将楼向寒请了进来。楼向寒在屏风外一丈远行礼,道:“微臣楼向寒拜见敬武长公主,事出紧急,故而深夜求见,万望长公主赎罪。”
“楼大人免礼。”流玉道,“不知楼大人遇到了何等紧急之事?我若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但说无妨。”
“谢长公主。”楼向寒再行了礼,“微臣深夜拜访,乃是向长公主求一颗千年鲛人珠。”
南海之南有鲛人,对月流泪,泣泪为珠。鲛人珠是华夏中原千金难求的宝物,何况是千年鲛人珠,简直是天下至宝。华夏万里,也不过寥寥三颗,分与先帝的三个子女。楼向寒出身将门,为人又一向视名利富贵为朽木尘灰,怎么会巴巴的在深夜来求一颗千年鲛人珠呢?
“原来是鲛人珠,那还真的只能来找我了。这鲛人珠虽是天下至宝,除却做装饰,却没甚用处,不知楼大人深夜巴巴的来找我要,是为了什么?难道……”流玉的声音里带着促狭的笑意。“难道是给‘家室’逼来的?”
“确实是洛城让微臣来拿的鲛人珠,”楼向寒也不隐瞒,坦荡承认,这一点与谢洛城相似。“他急需一颗千年鲛人珠救人。”
“救人?”流玉声音里的笑意更甚,“我倒不知,一粒珍珠能救什么人,难道是给人赎身么?”
楼向寒的声音依旧严肃:“鲛人珠乃是鲛人泣泪所生,珍珠里带着鲛人灵气,不同于一般珍珠内里是砂砾,沾血之后可引出蛊虫。幽明馆中有位江湖剑士中了南疆的噬魂蛊,若没有鲛人珠做引,只怕活不过明日。”
“剑士?!”流玉的声音里有些颤抖,连一旁的依依都察觉到了。“他……怎么这么严重?”
“若非紧急,岂敢深夜求见,贸贸然进入长公主深闺。”楼向寒一揖,“事情紧急,那剑士的性命就在长公主一念之间,请长公主定夺!”
流玉不敢有片刻的犹豫,立即将脖子上的鲛人珠取了下来,交给依依吩咐道:“依依,拿去给楼大人!”
依依刚要福身行礼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