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兴善寺着想。大兴善寺今日能得皇室盛情以对,全靠译场撑着。如今译场前无人后无继,师兄,你是要叫高祖皇帝设下的译场断在我们手中么?”
“师祖听了只是叹气,说:我正是为大兴善寺着想,才不许师弟你将本觉找回来。本觉身上尘缘未除,魔性甚重,虽是译场中惊世之才,却无慈悲之心,如何能将佛法译出?我佛法旨,又如何能叫一个肆意妄为之人传承?”
“然后……”圆空扁扁嘴,“然后师叔祖就生气了,说了好长好长的一段话,我记不清楚,只是记得他越说越气,越说越大声。师祖偶尔说一两句,他便要说十句回来,我在旁边听得害怕……”
小沙弥说着,不由得抖了一抖。
楼向寒问道:“然后呢?”
“然后……”圆空想了想,“然后师叔祖便气得要走,师祖却忽然问道:师弟,你这二十年来虽一直未放弃将本觉找回之念,却从未见你有如此坚决之时,难道竟是找到那孽徒了么?”
“师叔祖没有回话,只是道:师兄已是老病缠身,想来寺院事务也无力掌管,当下就安心养病吧,莫要管那么许多,大兴善寺如何,自有我等在。”
“之前师叔祖说了许多话,师祖都未曾动怒,只是这句话一出来,师祖便生气了,问道:你是真的找到本觉那孽徒了?”
“师叔祖不回话,只是要走。师祖便喝道:师弟,师兄虽老病缠身,但自恃还能撑到圆空长大成人。只要了因还是大兴善寺住持一天,圣上未曾下旨令了因交出住持之印,了因便不许尔等胡来!”
“师叔祖只是冷笑,忽然就叫了声来人。几个高大的师叔就闪了出来,师叔祖说要他们将僧庐看住,不许师祖出门一步。师祖生气,站起来就要往外走,几位师叔却将门锁了起来,我们便给锁在里头了。师祖在屋里出不去,来来回回走了一个晚上,快天亮的时候忽然就……就……”
圆空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我费力将师祖背到床上,不知要怎么办才好。想了许久,正拿了凳子要去砸门,你们便来了。”
“原来如此。”楼向寒点点头,赞许道。“圆空小师父,你做的很好。”
圆空呜咽了一下,看着床上沉睡的了因,只是摇头。
“如此说来,”谢洛城收起银针,“了尘大师已经知道本觉的行踪?”
楼向寒点头:“应该是。”
谢洛城望着他笑道:“三郎,不去看看热闹么?”
楼向寒眼中无奈之色一现,低头对圆空道:“小师父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