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思。左一道右一道捆了个十七八趟。其实黑道里都有说法,这叫活扣,看着好看,不会解的人也不知道拉哪头。但行家知道路数,这不过是旁五门的雕虫小技。
清风从小卖进富贵山庄,这些小门道他还是会的。
你拴了我我再拴你,仿若一条绳子上挂着的秋蚂蚱。除了小球和傻子躲过一劫之外,其余人都被拴回了知县衙门。
至于尸首,也有专人料理,这些都不必提。
单说陈青口,坐在这牢里如坐针毡。他倒不是害怕自己逃不出去。只是不知道别人都怎么样了。
也不知道谁出的损主意,把他们都分开关押。
早知道这样,就不该让大家冒这个风险。
刚才已经有人搜过陈青口的身了,很不巧的是,瓷公鸡竟然一毛都没带在身上。狱卒的脸比门画里的判官还难看,将一个脚掌踩在陈青口的小指上,还要碾几下才解气。陈青口越发地脸色沉重,不知道别人受了什么样的待遇。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速速想办法出去才是。
老爷升堂,三班衙役威吓阵阵——!
老爷是个没有胡子的矬胖子,倒三角眼。从陈青口的角度看,他头上明镜高悬四字大匾,整块儿压着他的乌纱帽。一开口说话,带着浓重的汉中口音。
“下跪何人——”
陈青口的舌头弯不过来,也跟着老爷说汉中话:“小人,喜来镇佛笑楼掌柜,陈青口!”
“嘟!大胆陈青口你敢笑话本老爷?”
陈青口把舌头摆正了位置,努力地矫正,还是发出一样音来:“小人不敢!”
老爷的乌纱帽往上跳:“你你你——大胆!”
“老爷,冤枉啊,小人祖籍汉中!”陈青口诚恳地叩头。
“噢——老乡”老爷明白了,捐了个官儿,办了几年案,还真没遇上过老乡。
“对,老乡!”陈青口卖力地点头。
师爷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容不得他们在堂上胡闹。侧头掩面痰嗽一声。
老爷这才从他乡遇故知的情节中脱离了出来。
一本正经:“陈青口你可知罪?”
陈青口再次叩头:“小人何罪之有?”
“你伙同他人杀死说书的狗顺,你可知罪?”
“小人与狗顺无怨无仇素不相识。此人无故服毒而亡,我等正要禀报青天大老爷。想不到,差爷们比兔子跑得还快,不请自来。”
威武————
“嘟!一派胡言,公堂之上尔还敢戏弄本县!来人呢,重打二十!” 老爷的小三角眼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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