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先生了,我家娘子和野小子还等着我吃饭呢,”说着,从鱼篓中提出一条颇为肥美的鱼,“这鱼是刚打上来的,也还挺肥的,先生拿着加餐,尝尝鲜。”
清丽的男子有些无奈地看了看张九,笑笑道:“张大哥的好意,卢生心领了,这鱼还是留着给小嘉吃吧,孩子正长身子,缺不得吃。何况,你也不是不知,我一向茹素,不沾荤腥。”抬手将鱼推了回去。
张九见此,一下急了:“先生怎么老吃素!又不是那劳什子的和尚,怎么就不吃肉了?身子看起来这么单薄,应该多吃才对,我家那野小子天天吃鱼喝鱼汤,长得都快跟一条鱼一样了,还吃?那我以后不就有一个鱼儿子了?这还叫我怎么打渔?所以先生,你就收下吧!”
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颇有些没奈何地接过那还有些摇头摆尾的鱼,道:“张大哥,你这话说的真是好生有趣,哪有好好的孩子吃鱼变成鱼的?再说我茹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们都是知晓的,用不着担心我这副铁打的身子。这鱼我先留下,晚些熬汤给那位公子补补身子,现下略经调理,几口白饭也是吃得下了。”说完,眼神忽然掠过张九的肩头看向他身后,“不过,张大哥此番来,怕是为身后的公子吧?”显然,早已注意到了张九带来的陌生人,何况那突兀出现的冷香,实是在这炎热的夏日里,尤为醒神。
那温和的双目望着一直沉默不语的由尘,刚巧一下对上了那双清漠的淡金色眸子,饶是方才那般云淡风轻,当下也不由愣了一愣,心里却想的是,这人生了怎样的眼疾,竟是金色的眸子!
张九忽而被男子如此一问,亦颇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头:“先生说的是,说来有些不好意思,张九确实想拜托先生一件事。”明知对方不吃荤腥,却还明知故犯地送上一条海鱼,实是素食在海边不多见,而他们的主食便是海味,因此才硬着头皮唐突了。
由尘上前一步,恭敬地对男子拜了拜,声音低沉清浅:“在下崦嵫城人士,途径此地,现下又找不见落脚之地,望先生施以方便,留在下叨扰几日,由尘不胜感激。”说完,风帽下的容颜更抬起一分,那银白色的眉峰便全然露了出来。
瞧见他异色的眉,男子已在心中肯定了他身有怪疾,心中古怪一动,加之本身性子较为温良,当下便回礼应了下来:“叨扰算不上,我正觉得院里过于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