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夫人。”
沈君淮默不作声,像是早预料到凶手一般。他握紧了茶盏,慢慢的听苏翊辰说下去。
“动手的自然不是苏夫人,是谁我依稀只记得个大概。那日夜里我睡得迷糊,恍惚醒过一阵见到一个男人来抱起了我,再次醒来就已是在井中了,身体漂在井水上,而我已经成了一缕魂魄。”
茶水越来越冷,顺带着杯子也降了温度,沾在手心里仿若是攥着一块冰。
“我知晓是苏夫人做的,我母亲是个歌妓,嫁来府上被苏夫人压着不得势,郁卒了几年,后来生下我身体更加衰弱便走了。我在府里艰难的长到五岁,哪知还是难逃一死。”
“已过了十五年,你就不可以放下?她……毕竟是你弟弟的生母……”
苏翊辰抬手一折,方才擦过他脸颊的那朵十八学士便落到了他的指尖,他捏着那朵从上面扯下了一片花瓣,随手洒了出去。
“谈何感情,这世上有几人是对我有情意的。佛堂里单只我的牌位落满了灰尘都无人打理,我这所谓的弟弟在我死时尚在襁褓中,他长何样子都从未让我见过,我与这样一帮人有何情意可谈?!我单知道,我在井底十五年的苦难必不能是白受的,今日我爬出了井,我就要叫他们加倍的还来!”
沈君淮眼睁睁看着他碾碎了那朵茶花,而后执起最后一片未碎的花瓣冲他邪魅一笑。
“这十八学士,是今年的最后一季了吧。”
“……”
“垂死挣扎不如早日入了轮回,这才是好的。”
☆、5
5。
小湖那边大概宴席已结束,舞台子上戏班子收了锣鼓,坐席之上也喧闹声渐大,宾客寒暄完毕纷纷拜别。沈君淮喝下最后一口冷茶,苏翊辰已迈步走到了廊下。
“君淮,此事如果你能帮忙就再好不过,但若你不肯,也希望不要泄露分毫。”
听他这声君淮叫得人心里不是滋味,沈君淮品着一腔苦涩半晌不知作何答复,总觉得这寻仇不寻仇与自己关系不大,说白了不过十八年前一场旧事,但想到苏翊辰过的凄苦等得艰辛就不禁又露出了几分心软的念头。这事若对苏翊辰心软了,沈君淮就觉得对不起苏家,但心硬了又难以面对苏翊辰,即使二人已是十五年的陌路。
“嗯,我记下了,天色已晚,翊辰你路上小心。”
“多谢。”
五月夜里尚有凉气,沈君淮远远的瞧见苏翊辰拜别父母,带着小厮悠悠的走了。他捧着空杯子坐在廊下怔怔的出神,也不知在想什么,直到一个小丫鬟跑来向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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