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分面子,说难听了不过酒肉朋友,连患难之交几乎都没有,独有的一位沈君淮还是对他心怀异念的。想到此处,苏翊辰突然惦记上了苏君淮,自己那分怀疑在孤寂的现实中倒是来得快去得更快,他在家中好好思索了几日,猛然就想通了,即使苏成的死真与沈君淮脱不了干系也无伤大雅,他痛苦了二十年,终于迎来一位好友,不可因这完全没有半分根据的怀疑就把沈君淮抛弃个彻底,这样一想,报仇在这模模糊糊的情谊里到突然减了几分重量。
不是放弃了报仇,而是少了一个苏成是做不得什么大风浪的——倘若还有天理的话。
想通了这一层,苏翊辰即刻就想往沈家去,结果才唤来下人替自己更衣就听闻沈君淮不在家——他家京城的铺子有一些琐碎杂事要处理,他已经出发三天了。
沈家做的是钱庄生意,全国各地都有他沈氏泰祥的银号,是个真真正正的大户人家。沈君淮在家排行老二,上头有个大自己四岁的兄长,下头有个还在襁褓中的妹妹,沈家老爷一心从商,便把儿子也带上了商途,毫无让其从官的意愿。大哥接手了扬州的大部分产业,而沈君淮在京城的十年间便断断续续的也接手了不少生意,后来心生懒惰,外加兄长长期停留京城,索性就甩袖子回了扬州五年,间隙里管管琐事也就罢了。
此次他与苏翊辰走了一趟泰州,路途不太愉快,后来甚至还与苏翊辰冷了脸,回了家中几日觉得无所事事,又屡屡想起苏翊辰那张不冷不热的脸,恰好京中银号出了点小问题,就索性上京城去了。
沈君逸时年二十四岁,在京中置了一处宅子,本来是不用随时常驻京城的,奈何二弟对生意不上心,随时的撂挑子,他迫于无奈被父亲强行任命驱逐来了京城,但好在日子过的不错,去年还娶了刑部尚书家的三小姐,顺风顺水事事如意。沈君淮到达的时候他正躺在院中喝一碗浓稠的绿豆粥,眯着眼睛砸吧嘴里的甜味,沈君淮顺着檐廊走到了他身后都没发觉。
“大哥。”
“啊?!诶?君淮,你这什么时候到的?!”
两兄弟长得并不相像,沈君淮是个尖瘦的小脸,五官柔和温润透着一股子如玉一般的气质,沈君逸则生了张容长脸,五官深邃,眼角似苏翊川的那般微微上挑,不过苏公子挑出的是邪气,沈公子挑出的则是英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