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要如何回答?质问他为何回来,自己安生过了十五年,本以为可以继续安生的过下半辈子,结果苏翊辰回来了,把安稳的生活搅得一塌糊涂,偏生自己在这担惊受怕的生活里居然还对苏翊辰产生了暧昧不明的情愫。
皆是报应。
“能作何想法,五岁的玩伴在十五年后回来了,若我还是孩童,自然是要欢欣鼓舞,可是,翊辰,我已二十了。我知世事对你不公,你有冤屈,所以我愿帮你,重逢是天赐,我自当珍惜。”
盛夏的八月间,酷暑已在蝉鸣中渐行渐远,沈君淮捧着散发着清香的柚子,谎言在心底凿破了洞,像是流水一般从洞里稀里哗啦的淌出去,湿淋淋的灌注了沈君淮的五脏六腑——那谎言的流水是冰冷刺骨的,即便是八月里,也冻得人心寒。
又是怎样的人情冷暖,可以缓解这些寒意。
业障的火,就快烧起来了。
26。
苏家佛堂在半夜忽然走水,苏翊辰在四面八方呼喊救火的声音中醒来,他缓慢的爬起来,披了袍子推门看见院中都是拿着木桶在轮流提水赶去救火的家丁和丫鬟。佛堂离苏翊辰的房间隔了一个花园,他在漆黑的深夜里隐隐看见远处的天空沾染着一层红色,火光冲天。
“大少爷,佛堂走水了!您身子不好,快回去歇着吧。”
“我娘呢?”
“夫人今晚不适,所以没在佛堂逗留,早早回房去歇息了。”
“哦,那就好。这火如何烧起来的?”
“还正不知呢,管家应该去问去了。”
家丁答完话,拎着一桶水急匆匆又投入到了救火的大事中。苏翊辰关上房门,院子里乱窜的脚步声让他心烦意乱,脑中浮出那座佛堂被大火包裹的景象,佛像在火中渐渐融化,一直燃烧的长明灯此时此刻到是真真正正的长明了下去,再无人会担心灯油燃尽。这佛堂半夜突然起火却是怪事,头几天君淮来家中时他还谈论过苏夫人应受业障之火炙烤,谁知这没过几天佛堂突然走水了,虽说人没有被烧着,但苏夫人常年所在之地确确实实的没了。
作恶之人以佛经来慰藉,说穿了不过是狼披了羊皮。
纵是欲以此来洗脱罪孽,但放于知晓真相的人来说,谁又在乎。
苏翊辰坐在床边,本该安静的夜里混乱一片,脑袋在这杂乱的声响里一阵阵的作痛。就快到中秋合家团圆之夜,苏夫人渴求的慰藉之地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而自己呢?归来世间数月有余,现下才察觉原是一件事都没有完成却大限之际已近。黑暗的房中急促的呼吸,吐出的气息中仿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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