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想来这玩意与自己半点缘分也无。这些被人发现的本该埋于土灰中的前人充满思虑的文字,重见天日的它还是跟之前的命运如出一辙地被束之高阁,也许是它的作者三传非人之悔而无敢复言之故,任凭光阴荏苒时过境迁而本着朦胧的面纱默视着世人。
六年转瞬即逝。
彭国冲没能知道其中文字的意思,杨伯也已放弃学业上工糊口,唯得那个叫杨仲国的弟弟现在在高小六年级成绩拔尖。近年来周校长的处境很艰难,彭国冲也帮不上什么忙,外面的风气正处在激昂的状态,人们开始砸自家的老家具佛像及瓷器,把寺里的罗汉烧个精光,把旧时八层高的老亭塔拆了个稀巴烂,誓要与那腐朽的过去一刀两断。人们开始调查周围人的老底,出身贫苦的人有了十足的底气来揭露那些以往剥削过自己的人,找出这个国家潜在的叛徒,捍卫这个国家的根基,这样的话,自己也将如同已故的英雄一样为后世称道,深显功与名的事怎么不叫人热血?
彭国冲正赶着去参加一场辩论会,因为周校长被几个老师写了大字报,迎面正碰上管副校长,管德赶紧说:“小彭啊,前不久周校长请的那个外国专家取消了吗?现在她要是再来,老周的事情就麻烦了。”
彭国冲点头道:“早取消了,老周前阵子多亏了你,不然……”管德叹了口气道:“泥菩萨过江罢了,学生停课瞎闹也就算了,我们的同事也……你自己也多小心。”
当年周校长刚接手这学校,办“学生自治田”的时候,反对最强烈的是管德,如今周校长落难,死命帮助的也是管德。彭国冲看着眼前这人,不由心生感慨。
出了学校,彭国冲只觉得四处茫然,站在校门口呆伫着,只觉得人与人之间刹那间提起了的敌意,周校长是最令人担心的站在枪口上的人,命运随时可能把他的这位知交席卷地颠沛流离……
不知过了多久,校门口缓缓走来一女子,一身青灰军装,脸也用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即便如此,还是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露在外面。那女子向彭国冲问了个好,兀自近了学校,彭国冲赶紧拉住那女子道:“你来学校干嘛?”
那女子道:“你们周校长叫我来的呀。”说罢,拉下围巾,露出一张成熟而又美丽的脸,以及乌黑的头发,彭国冲不禁凝视了片刻,那女子约三十模样,相貌端庄大气,鼻梁却生得有些奇怪。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