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清怡听到此言,诧异道:“谁说他要去漠北?”侧头看严青昊,“你以为漠北什么人都能去?滴水成冰还是轻的,人在外头站上一刻钟能冻掉耳朵。”
前世祖父罗振业掌管户部,每年刚进八月,就得募集棉衣粮草往漠北运,生怕晚了冻出人命来。
就这样,那边将士还嫌军需运送得晚。
林栝淡淡道:“别人能去,他去不得?若是如此,何必来学武,就在家里守着妻儿过便是。既要出人头地,又怕吃苦受累,世间哪有这般美事?”
严清怡不由反驳,“出人头地也不止去漠北一条路,守卫皇城、剿除山贼,除暴安良,守得一方百姓安宁,不照样建功立业?”
林栝冷笑,轻声道:“没有哪条路比军功升职更快?”
严清怡回道:“也没有哪条路比打仗死得更快。”
严青昊见两人争执,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急中生智捧起地上盒子问道:“林大哥,你是想买绢花?”
林栝点点头,从里面挑出两支粉色芍药,“多少钱?”
严青昊挠挠头,“别人买都是十五文,林大哥不是外人……”
“五十文,”严清怡猛然打断他的话,“五十文一支,要就要,不要的话,我们得赶紧回家。”
林栝扫一眼她,又挑两支大红色的石榴花,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本来是半吊,刚才在茶楼喝了盏茶,应是足够的。”
严青昊明显不想收,犹犹豫豫地瞟着严清怡。
严清怡伸手接了,数出六十文,剩下的仍还给林栝,“就十五一支,不占你这个便宜。”
她在外头站得久,手指已然冻得通红,触到林栝手指,冰一般凉。
林栝指尖颤了颤,问严青昊,“你家在涌泉胡同?”
严青昊点头,“对。”
“明早卯初,我在胡同口等你,虽说现在休沐,每天的训练不能丢下。”
严青昊没回答,先朝严清怡望去,见她跟没听见似的,猜想她是默许了,便应道:“好!”
姐弟俩收好剩下六支绢花,提着两挂鞭炮并两斤肥膘rou回了家。
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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