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偏偏想来,她就要来,至于她非来不可。
白日受的令仪的气本堵得她心烦意乱,见着他半个身影,就散了。她晓得令仪是故意的,遇见是故意的,僧尼是故意的。前世令仪就用的这种方法博她好感,今世不走同一条路了,令仪还是做出这样的举动,真是可悲可笑。
祝鸠忍不住想迟叙意。
那是怎样的人?他对风轻云淡笑看一切,对一切都温和关怀,但对一切都漠不关心,万事都流水般从他心间淌过,不疾不徐,不掀半圈涟漪。
谁能掀起他心里波澜,教他情思澎湃,心绪难宁?
祝鸠俯身贴着房门,想探听内里声响。她的手紧张到冰凉,沁出丝丝汗,洇在紧贴的门扉交错的阑槛上。
她犹疑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做什么欲擒故纵的游戏。
羞愧难当。
他有做柳下惠、秦昭君的本事,就让他去做。
祝鸠将披风拢紧,欲离开门。
“咯吱”一声,破了静谧。
迟叙意在另一头,侧耳听她心跳。
不停歇的、鲜活的、娇美的、阴沉的咚咚声。
她胸前系着松散的活结,不晓得怎么把裙头固定住的。
她伸手去捉他的手,又嫌沉,要他自己配合。将滑溜的系带,交到他手里。
她娇声娇气地说:“事不过三,这是我第三次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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