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普生带阴黎出门之前,又给徐云亭熬了一副药。
魌是疫疠之鬼,“厉大至,民善暴死”。本该是在每年年节前夕驱魌,但姑苏城里的疫疠无药可医,知府束手无策下只能寄托于此。
徐家打开了大门,厨娘点了一炷香插在圆白萝卜上,然后将萝卜放在了门前正中央,另有三个大碗分别盛着鸡、鸭、猪头rou。
“他们在干嘛?”猫见巷子里住着的人家都如徐家这般,一扇扇紧闭的大门重又敞了开,家家户户都立着香祭着rou,就连街道都清扫一空,仿若要迎接什么一样。
“待会有鬼舞跳傩(nuo)的过来。”
郁普生话音一落,巷子前头就传来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猫一吓,赶紧将脑袋藏进他怀里。
各家各户听到鞭炮声,赶紧都拖家带口地迎了出来。徐家这边,朱暮芸也拉着徐子泓跪到了大门口,厨娘也落后一步跪在她左侧。
不多时,锣镲声响了起来,三大声,响过之后便停歇,接着鼓声和长笛响了起来。
鼓笛一响,巷子那头抢先跳出一个瘦猴子一样的人来,他赤脚涂面,青黑的脸额间一抹白,眼皮之上又有两点红,头顶乱糟糟的蓬松白毛,身上的白衣红裤破烂不堪。
猫从郁普生的怀里钻出来,伸长脖子去看。他知道猫要问,便主动给她解释,“这人扮演的便是魌鬼。”
扮鬼之人慌张奔跑,时不时回头一看。见“ 魌鬼”过来,各家门口跪着的人纷纷磕起头来,嘴里念念有词。
笛声突然尖利,鼓点也变得急促,扮鬼之人应声踉倒,后头追上来两个面带怒容之人。
这两人,一人手里拿着茅鞭,正用力挥甩在地上,噼啵作响,尘灰飞旋;另一人则手握桃弧弓,冲上前马步扎紧,拉开满弓便对着魌鬼放出无形的箭矢。
扮鬼之人惨叫一声,面露痛苦,扑在地上接连打滚。
此时两侧的百姓皆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炮竹点燃扔到街道上……
郁普生捂住猫的耳朵,在那噼里啪啦的声响中傩舞队跳离平江深巷,赶往下一条巷子。
炮竹的白烟还笼在街道间,热闹退去,巷里出现一种深切的寂然。
在这寂然里不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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