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的一天。位于后街的「私有」酒吧一如既往邀请我们乐队去助兴。那时候,我已经跟虞圣典有过许多次合作,而且,酒吧里的乐手都懂,虞圣典不跟任何人成为团队,这意味,他是流动的,我们是固定的。他永远是他自己的一人乐队。这就像在说,在「私有酒吧」我们都只是为他服务而已。只要有他在的夜晚,年轻的女孩都格外多。男人们听着他自由放荡的歌唱,喝一瓶又一瓶的烈酒,他的确令同为男人的我们发愁又妒恨。
阿美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她的出现,打翻了一切,混乱了一切,像一只我们拿她无法的老鼠。
阿美,从西贡来,听说她的父母都是华人,她跟着阿姐坐渡轮来大陆。没有人知道她真实的姓名是什么,她说「叫我阿美就好。」谁知道在越南—在胡志明市—在那些村庄里有多少个少女叫「阿美」,以至于叫一声「阿美」无数人回头,睁着一双双疑惑痴蒙的眼。
她就是这样,不愿被我们记起。
那个喧哗、震耳欲聋的夜晚,阿美的脸庞躲藏在昏暗的光影中,但就算她那般不动声色地坐在角落里,还是会有男人向她走来。她像一朵艷俗的玫瑰,香味扑鼻。男人搭上她光裸的肩,见她利落地盘上长发,神色里带着些哀怨。想她大概是个寂寞的女人。寻欢作乐,敌不动她不动。谁知道温言软语,互诉衷肠几句之后,发现阿美的手在自己身后偷偷掏什么东西。回头一看,自己的皮夹便被拿在那双青葱玉指上。那是阿美第一次干偷窃之事。被男人发现后,扯着头发狠摔在地上,一下下用尖头皮鞋踢她柔软的肚。边踢边骂她是婊子养的东西,引得四周回头观望,啧声连连。
虞圣典在台上唱「silent nightholy night」丝毫没有被那粗鲁的骂喊跟女人的痛吟影响。分明是不太平的夜,被他疏淡迷蒙的歌唱颠倒为安详的。有些讽刺。
从台上下来,穿过混乱的人群,再走向幕布之后的化妆间。我们象是躲进了一个私密安全的防空洞,外头的爆炸声、哭喊声都与我们无关。虞圣典平静地吸烟,他向我递来一支CRAVEN A,「越南产的,便宜货。」他不屑,但是我知道那是他的最爱。我把烟放在衬衫的衣兜里,问他是否知外边发生了什么?他说「不知道。大概是哪个妓女黄了生意。」老板娘多会私下揽些生意,赚些介绍年轻姑娘的小钱。原本我们该是同那些姑娘混用一间化妆间,但虞圣典向老板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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