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作傀儡的提线。那丝线在他腕上愈缠愈紧,勒破了皮肤,长进了血肉。赵慎竦然一惊,如此他将只能任人摆布。
然而,若不如此,他脚下便是万丈悬崖,跌下必是粉身碎骨。
赵慎忽而一笑,他的肋下不知何时悬上了佩剑。他拔剑而出,决然挥动,剑锋划断细韧的丝线时,发出如琵琶般的铮响。他周身一阵松快,山风在耳畔呼啸,随即便什么都不知道。
第67章 风声一何盛
众人见他缓缓伏倒,头亦垂在地上,有人低声道:“这是昏了么。”
尉迟远问道:“怎么回事?”
唱数的军卒过来看了看,道:“禀报将军,人晕过去了。”
尉迟远皱眉道:“弄醒,接着行刑。”
裴禹自方才起一直未曾作声,此时忽而道:“将军可要慎重些。”
尉迟远哂笑了一声道:“太/祖征战时他侄子天光作战不力,一月内受了两次杖责,数目逾百,还不是知耻后勇,转头便立奇功而受封赏。这才七十几棍,打不死人。”
裴禹看着尉迟远道:“将军当知道分寸。”
尉迟远道:“敌军归降,不严加约束便不能统御,我今日所为,俱出于公义,监军也应当赞成吧。”他这数月间,已看出裴禹当着人前,如何敲打旁人,对他却一向客气,心道,“我知他不是敬我,只是冲着维护主将这职位。不过这亦不要紧,”他抢白着说出方才一通话,便算准裴禹驳不开去。果见裴禹顿了一顿,终是只重复道:“将军当知道分寸。”
冷水从赵慎头颈上浇过,深秋中格外刺骨冰冷,他被激得清醒,甫一睁开双眼,半身便已又袭来撕扯般的剧痛。他只觉双腿如灌满铁水,疑心那已不是他的躯体,可再度降临的疼痛,依然如噬骨一般。
赵慎喉中干渴,指尖麻木湿冷,仿佛流失的血汗已带走周身气力。见他委顿在地,亦不知是因疼痛还是寒冷,周身都不由打颤。众人心中暗道,“只当他是钢筋铁骨,原来亦不过是常人血肉之躯。”
那冷水将赵慎半身泼得湿透,微微颤抖中一双肩胛骨骼如山石嶙峋突兀耸起。众人在惊异中见他双肘撑地,生生抬起了头颈。尽贴住肩背的衣袍勾勒出一双臂膀的轮廓,众人此时只是诧异却都忘记,若无这样的臂膀,他往日又如何千百次拉开硬韧的长弓。
此时每一杖下,都激起一汪血花。赵慎面上已惨淡得几乎人色,只下唇在齿间咬噬下显出异样嫣红。他撑起的半身亦在不住摇晃颤抖,只强项不肯让额头触地。裴禹静默看着,隐约生出些许忧虑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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