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的书生?是谁白衣傲雪,甘受酷刑?又是谁十年前站在金殿上,把那样的坚强刻在我心?你敢说我说的都是‘说笑’,敢说那些都不是你?!”
“那都已是往事。”他垂下睫去。
“往事?”他冷笑着,扯开手里一直紧攥的信封,其内碎片撒满二人身前。他看见那人猛然抬眼,身体一震,几乎要后退……如果他能站起。他觉得自己心都快绷裂,却仍咬着牙关说下去:“那这些是什么?”掏心相问,那人却不语。
“好,你不说,我自己看!”抓起那些纸片来,妄图拼凑到一起去,那一笔一画,都是他的血泪啊!可为何,为何总也凑不成句?颤抖的究竟是他的笔迹,还是自己的掌心?
“丁香体柔弱,乱结枝犹垫。细叶带浮毛,疏花披素艳。深栽小斋后,庶使幽人占。晚堕兰麝中,休怀粉身念。”……不知这样狂乱了多久,终听那人出言,“分身”二字顿时从兰王指间滑堕。
说话的人则俯身拾起另一片,缓缓道:“这张写的是:桐风惊心壮士苦,衰灯络纬啼寒素。谁看青简一编书,不遣花虫粉空蠹?思牵今夜肠应直,雨冷香魂吊书客。秋坟鬼唱鲍家诗,恨血千年土中碧。”
随手又拾,又要道:“这个是……”却被人一把拦住,抬眼见什么在对面的眸中闪烁,惹得自己眼眶也一阵酸疼,然而却仍是只会笑着笑着:“怎么,王爷不想听了?”
“你这是何苦啊,潋?要谈什么粉身?要吊什么书客?”从没料到他心中的绝望竟是如此深刻,丁香般的坚持到最后竟是逼他转向鬼蜮寻找寄托。难道能真怪他脆弱?一路走来,伤痕累累,他总比他承受得多。要怎样说明,怎样保护?可只怕心中的伤比身上的更难弥合。
只能一遍遍的坚定告诉:“世道虽暗,可你的坚持、你的苦心也并非是无人理解啊。不然父皇今日又怎会特颁嘉奖?”目光移向那如云白绢,“潋,除了你,朝野上下还有谁堪匹配如此洁白?”
洁白?现在呢?却未料君潋淡淡一笑,手一松,那”天恩浩荡”的绫绢便飘飞如雪,跌落一池沉郁的碧色。
与此同时,只听哗啦一声,一人跃入了水中,抓紧了那抹白影。
“世子?!”“之惟?!”岸上的两人同时惊呼。
之惟捞起那白绢,立在水中央。
“世子,你怎可如此犯险?”君潋一怔,几乎要起身。
之惟静静的看着他:“先生说过这里水浅。”
君潋色变。
之惟便托起手中的绫绢,呈在他眼前,诚然,湿透的绫绢确已非白色,凉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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