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透一片经纬纵横,月光透过时直见着水面的黑沉。心念一动,他想起了那一捧雪,于是忙将绫绢层层团起,重重叠叠的丝线交错里终于又现出了原先的颜色:“仍是白的,先生你看。”
话音落时,他看到清光在君潋的眸中闪耀,几乎就要坠落。
他看见父王对自己赞许的微笑,看见他终于伸出手去紧紧握住了先生的双肩:“你不是在赏月吗?那就再看看这月亮……潋,你瞧见了它的洁白没有?无论在天上还是在水里。”
他看见先生闭上了双眼:“水中之月终究乃是幻影啊。”
他听见父王定定的说:“可水面亮了。”
先生睁开了眼睛,澹澹流光。
一时,风好静,月好清,夜好凉。
他以为先生会流泪,却没想到他竟又淡淡的笑了。反是看着他笑的人,泪,落了两行。
拂照九洲的明月见证着转瞬喜悲,笑与泪,皆付流水。
清辉淡洒下,换过了湿衣的之惟终于看到父王与先生并肩偎坐,父王低语轻诉,先生听着,眼波润泽,仿佛是在聆听什么彼此都喜欢的故事,然而事实却残酷得多。
兰王将科场案内幕和盘托出。
“得知你被抓时,我在宫中出不来,心道救你之计惟有尽快了结此案。”
连之惟都隐约猜出在对案情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要了结该案,惟有……
“章聚既做了舞弊的事,自然也早料到了自己的结局,说不定是事发前便备好了遗书,只是发愁要交于谁人之手吧。我猜他于是故意不隐瞒那知情的同考是你,而将你拉进此案,因他知道凡事牵扯上了你,我就一定不会坐视不理,而将遗书送到我手里总比落到高和、韩哲或者别的什么人手里要强得多。”兰王苦笑了下,“他还真不枉你对他的信任,他竟也是这样信得过你,信得过你我之间的关系。就这样,不管是否是他有意为之,那遗书就这样落到了我派去的人手里。而后,便听说章聚招认了,后自裁了。”
见君潋不自觉的垂了眼帘,他忙道:“但要了他命的人,不是我。”
君潋点头,也不追问。
之惟却到如今才知:章聚并非是完全死于灭口,所谓“自裁”背后竟是包括父王在内的数股势力推动。究竟是谁将他逼上绝路,此时再言又有何意义?生命如落花,如秋叶,散了便是散了。如何能练就此样冷眼旁观?心里忽有些明白:就是自己也亲身经历,为了心中的那份守护,脆弱的灵魂也学会残忍。
如此,才有了后面的一切:兰王救出君潋,开始插手调查。原本此案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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