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有一段是这样写的:“我事先没计划这么快就留在了北京,所以没来得及和大家说再见。我相信这个决定不会像当年事先没计划与米山结了婚和生下孩子那样。在美国的时光真得像梦幻一样!假如不是有可爱的米雅此刻在我身旁,我都不敢相信自己曾有过那样三人的生活。不过,我还是很感谢米山和安玛。不管怎样,我们三人深深地爱过疯狂过。不管怎样,他俩使得我在美国经历了一般人所经历不到的许多事情,学到了很多东西,交结了像你和京典这样的好朋友。没有他俩特别是没有安玛的大度,我不会去美国,我也不会有今天。现在,北京日新月异,每天都给我新鲜的感觉,就像我当初在巴黎和纽约一样。总是有很多事情在我面前越发清晰,与此同时另外一些却慢慢模糊。”
读完雅文的信,我很为她高兴,理解了她为何离开纽约。改换空间世界的远足旅行,向来是治疗心理创伤和改变心境的常见办法。那么,这个办法的延伸即移地定居,不也有这样的效果吗?老在一个地方待,耳闻目睹的都是同样的事,一切变得理所当然,没有好奇,会使一个人眼光迟钝,缺乏新鲜感,亦步亦趋。习以为常后,我们对事物的看法就易成为一种固定模式。如台湾作家朱天文所说,我们会变成我们想要看见的东西,我们才看得见;而我们不想要看的东西,我们就果然也看不见了。陌生,提供给人不同的眼光,让人有所比较,寻找新答案。
第六部分 衣橱里的喘气声衣橱里的喘气声(10)
不过,雅文信里“我们三人深深地爱过疯狂过”那句话在我眼前掠过时,我的脑子里闪过一个问号,这个问号是很多知道米山一夫两妻的人都有过的:安玛和雅文之间是不是同性恋呢?我想,还是把这个问号的答案,留作一个芬香的秘密吧。这个世界有些秘密,我们还是不要把它们揭开为好。一切都昭然若揭,这个世界就索然无味了。
米山一夫两妻的故事,和李之白的同性恋故事一样,画上了句号。他们的经历,恐怕都不是我们可以经历或重复的。不过,他们的故事可为我们提供有益的东西,哪怕仅仅是阅读的娱乐。但绝不会只是娱乐。
我现在再回想米山所经历的那一切,仍有恍若隔世之感。我明白雅文那种不敢相信曾是事实的心理。事实和我们相信是事实之间,的确有很大的不同。我无法预测,有多少读者会
相信米山的故事。就像我若不是李之白的心理医生,若不是听到他自己的叙述,哪怕我认识格雷、田麦和艾德瓦多,我恐怕也很难相信李之白所说的都是事实。不过,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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