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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陈继成连连点头,“三太爷说得一点不错。”
“对!”周老二也说,“叫开城门不费事,有规矩的:半夜开城,一两银子。”
“那好!”老族长——陈三太爷又说,“其次要防朱家一不做、二不休,埋伏在那里,阻挠我家去告状。说不定会动武——”讲到这里,他的视线从“飞刀”杨大壮脸上掠过。
杨大壮当然会意了,霍地立起身:“我保着老大去!”
“那再妥当不过了。”陈继成一揖到地,“拜托两位,申冤以后,我再重谢!”说着,他的两行眼泪,又无声地流了下来。
陈家骐也是,一直流着眼泪,把他那件作为新郎官礼服的簇新蓝衫,在胸前湿了一大片。
轿子坐错,青荷未曾下轿以前,心里慌乱得冷汗淋漓。但是,很快地,她就能够镇静下来。她从小就沉着,七岁那年,家里失火,她居然能够不哭,等人冲进烟雾弥漫的屋子,把她抢救了出去。
这时她在想,反正一场笑话是免不了的!不过笑话不要在喜堂上闹,喜堂上一闹笑话,不但自己受窘,而且怕收不了场。最好能够把坐错了花轿的情形,跟那家的“婆婆”悄悄儿说明白,悄悄儿派人赶到孝义乡陈家去说明白,再悄悄儿把两个新娘子换过来。
这样想透彻了,她便不慌不忙,依旧守着她母亲一再告诫过的,做新娘子的规矩,由着伴娘撮弄。
第一遭——也应该是唯一的一遭,做新娘子,心里自然有些发慌。这时候她才想到,新娘子头上为何要蒙一块红罗盖头。没有这块盖头,眼睁睁看着那许多贺客,不把人羞死!发明这块遮着的盖头的人,真正是积阴德!
慌过一阵,心又静了。眼睛看不见,耳朵却听得清。她也跟着母亲去吃过好几家大户人家的喜酒,闹哄哄、乱糟糟是免不了的,可是她觉得这里的闹与乱,与众不同。
“他妈的,大柱子,今儿喝完喜酒,干一场!谁要是装肚子疼要上茅房,我就cao他的妹子!”
“他妈的,你嘴里放干净点儿!谁输了钱耍赖?”说着,那人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啊!”
“噢,噢!你干什么?”这大概是那个大柱子的声音,气急败坏地,“你抓住我的衣服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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