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深沉。雨夜的街道在街灯的照射下,显得空落而阴暗。易老师撑着一把小雨伞,将埋着头的易笑梅罩在伞里,而她自己的大半个身子都淋在雨中。路上,易老师用一种令人心碎的忧伤的口吻,对易笑梅说:“小妹,无论如何,你都要听我解释。”
于是,在1995年春天的一个雨夜,在这条长长的街道上,出生在1969年的易笑梅,听到了一则他们这一代人平时无法听到的故事——那是属于当年两万多名重庆知青在云南下乡时发生的万千故事中的一小朵。
易老师与后来成为她丈夫的木易在重庆时是同学,然后又一道下乡到云南当知青,他们的恋爱关系就是在“修地球”的过程中建立起来的。在那种艰苦的环境里,为了返城,有人主动出卖灵与肉,有人被迫丢掉人格与自尊。易老师是属于后者。但是使她伤心欲绝的是,做出“被迫”决定的居然是她的恋人木易。木易主动将她送入某头头的怀抱。在一张叽叽嘎嘎的竹床上,她把少女的贞操连同自己的爱情永生地埋葬在点点殷红的血迹里。回重庆后,他们结了婚。不知是出于对木易的报复呢还是恐惧在其他夫妻听来欢乐无限的鱼水之声,易老师拒绝与木易过夫妻生活,她宁愿将自己一身的快感全部麻醉在罂粟果上。
“小妹,”易老师说,“我真的不是一个坏女人。”
“易老师,”易笑梅不解地问道,“木易既然是那种人,你为什么还要嫁给他?”
“小妹,你问我,我又去问哪个?”易老师咬牙切齿地说:“你问我后来为什么要嫁给他,我又问,当初是哪个把我们弄到了云南?”易老师仰起脸,望着高楼上那些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冰凉的雨点一颗接一颗地砸到她的脸上,热辣辣的泪水却扑簌簌地滚了出来,“我这样一个小女人,除了搬起石头打天,我还能做什么?”
易笑梅木呆呆地望着易老师。
一辆出租车从远处驶来,易老师伸手拦下。她将易笑梅推入车里,又把雨伞塞到对方的手中,说:“下车时,用得着。”
继而,她给了司机五十元钱,然后一转身急匆匆地跑了。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问易笑梅,“她是你姐姐吗?”
易老师的惊艳掩饰了她的实际年龄。
“停车。”易笑梅突然从梦中惊醒过来一般,还没等车子停稳,她打开车门毅然冲入雨中,那把小雨伞和五十元钱,留给了莫名其妙的司机。她朝着前面那个模糊的人影追去,“易老师,等等我。”
4 滇池边:她碰到第四个“易”姓女人
自从那个春天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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