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握着锅铲长长木把,翻过来覆过去。接着该撒盐,撒了盐又滴酱油,酱酒滴了才匀大蒜和干辣椒,最后丢几匹备就洗好的臭柑橘叶,洒了一两白酒,弃了锅铲,舀一升水盖锅盖闷蒸小许,再叫人退掉半灶柴火。老头子不放心灶膛火势,专门踅到灶口看,查检那火或大或小了,一会儿又不高兴地数落厨房外面巴巴候酒吃的年轻后生们,说:“你们帮忙帮不到位,只晓得凑热闹。”
在门外平地划方格动打子棋的后生不下三位,听到这话自然不好意思,舍弃决胜机会,各自往堂屋搬桌抬椅准备下餐。另一堆后生较勤快,洗碗涮筷,有的在洗蔬菜,有的实在想帮忙却插不上手的,也只好呆在偏房拧开黑白电视,收播山里面唯一能够收播的频道——湖南卫视。
乔保森被请到白仲蓼家时,天已擦黑,堂屋新挂百瓦白炽灯把房子照得亮亮堂堂。场长乍来,喁喁如雀嘁喳的场合顿然哑雀无声。煤炉子烧着碳火,三个顶墩子顶着一锅乌麂鲜肉丁,满屋子殊香四溢。欧阳松老远眺见场长临门,首先给他腾出一个正中位子,主动扶他坐定。白仲蓼及时拿了两瓶瓦罐“湘泉”酒(52度),对准各人跟前的白垩瓷碗满满盛了一碗,将将分匀。
欧阳松喧宾夺主,站起身来,说:“酒分来了,怎么我独个儿好像斟多了点。”
有人怏然不平地发话:“欧阳,莫显毛了,这里论年轮白师傅最大,论官衔也是乔场长,你莫喧哗扫兴哟。”
欧阳松理直气壮地反驳道:“这个道理还用得着你们毛头后生教,我是在抛砖引玉。”
白仲蓼怕他们年轻人争执不休闹了场合,索性端酒道:“不妨不妨。欧阳佬弟也是出于一片好心。我没啥讲的,我只感谢乔场长、欧干部及各位林场员工赏脸,大家逐了肉打打牙祭。”
白仲蓼人直话少,仰脖咕咚喝干了半碗酒。依巡酒次序,该从他们的左手轮下去,那乔保森正位于他的右手,所以巡了一圈止乔某人方才轮毕。如此循环往复边歹边喝,轮了几个回合,干了十二瓶瓦罐湘泉。乔保森觉得席面上宴谈无味,提议道:“现在俺们找乐子喝酒,这样喝跟白痴有卵区别。”
欧阳松快活地催道:“什么兴味,请场长做指示。”
乔保森说:“你们都经历文革,毛泽东诗词应该耳熟能详吧。现在座间共十人,由白师傅起头吟诵毛诗,只须两句就行,但里头必须含数,老白第一,自然要在诗词中含这个数了。”
“那如果背不出来怎么办?”有人插了腔。
“罚酒一碗”乔保森短截地说,语带祈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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