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肥皂水里,南方冬天的太阳这时正好偏在山隅与她身体平行,她一边洗,一边不由自主地哼唧那首校园歌曲《读你》:
读你千遍也不厌倦,读你的感觉像三月,浪漫的季节……
欧阳松不知几时浮现姨妹的脚盆边上。他蹲在旁边替她拧干湿衣服,然后又将拧干后的摆进搪瓷脸盆。他听她唱时,斜睨的目光非常异样,像一对充满欲望的贪婪的兽的眼珠。她羞郝地低下头,不敢再唱下去了。
“唱得蛮好的,怎么不唱啰。”
欧阳松语调轻得像掉针落地。金菊十七、八岁年纪,骨子里头正如古人所谓:“虽畏勿畏,虽休勿休”,警觉地将眸子挑向欧阳,妩然送他一个秋波,手中的活儿便停了下来。又不知几时,他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她的身边另一侧,冷不丁鹰提她的腰肢,翩翩然飞往为她所陌生的储放红薯的地窖,一座离姐姐家大约不到百米的洞穴。洞口四周樟树成林,寒冬也不落叶,蔽掩得无衣无缝。她和他,她姐姐的丈夫做了男女之间那种最快活的事情。暖昧由此发轫,就像四月间江南连绵无绝的一季梅雨。尽管数九寒冬,只要背着金桂,他们丝毫不节制不拘禁他们情欲的泛滥。厕所、厨房,甚至猪圈附近也成了他们偷吃禁果的战场。他们交配的频率有点儿像发情期的昆虫,更精确的比喻最好用夏天的果蝇形容。他们去坟墓约会,他们在冰封的潭井亲热,他们奔逐野外时常备的两样物件是:卫生纸和军用黄大衣。
假期弹指易逝,而爱情的火焰依然熊熊不灭。他们信誓旦旦,矢志勿相忘。但是正如一句民颜:“好花不常开,好景不长在。”当金菊下山返回学校不久,上帝开始惩罚她的放纵。她怀了孕,连写信的精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麻烦搅乱,她不可能继续任其膨胀,通过精密思考,她冒充他的亲戚给军停界林场场部拨电话,连接三次,因场部距工区甚远,她根本联系不上那该诅咒的家伙。可怜的女人只有草草完事,利用周末做了人流,陪她往返门诊的是她同寝室一名女生。这位善良的同学劝她干脆结束与姐夫这段荒唐的孽情,就像打掉这小生命一样绝不可惜,因为它终究是无果之花。后来,她给欧阳松写了最后一封信,字里行间充满怨恨情愫,并诉说自己对不起姐姐与外甥,又要求欧阳松不必回音。但我们多情的姐夫到底忏悔不已,自然回了封洋洋洒洒长达万言的信。寄去后等了个把月不见回音,至此,欧阳松相信姨妹彻底反悔,便慢慢回心转意直到心如止水。那时儿子稍大了些,金桂也恢复为人母人妻的常态,彼此将就厮守着打发日子,堪堪又晃了好几年。金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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