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两口子散步去了,她是有备而至的,因此很从容地封严井盖。通过这次尝试,她计划利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捉蛇上楼实施诡计,这样做显然不易露出破绽。十月的阳光格外明媚,两口子早睡早起,清晨朗读诗歌,夜晚观看新闻,煤炉子永远放在门外廊道以免二气化硫刺激支气管,煤炉上面永远叽哩咕噜煮着中药罐子,使场部四处弥散一种古怪的味道。
然而不久,不利的消息如期而遇。因为章时莠不但能简单地发音,而且可以点头和摇头了,他可以对水杯子说:“水”。当他不愿意时,高商榕主动呈上水杯时他又会摇头,表示不需要。诸如此类的现象令人恐怖,李姨等得极不耐烦,可叹天公并不作美:雨水像背叛的情侣,遥遥无期。甚至于偶尔,她为蛇的生死忧心忡忡,她怕那五根五步蛇会因为得不到食物或自由受到控制继而失去性命,那样的话,所有努力将化归于徒劳。尽管乔小槐个人幸福不关乎她的责任,重要的是不能辜负乔保森深情厚义。所幸五条蛇安危无恙,时间足足晃过了月余。
好不容易等到冬至后第二个夜晚,天公作美,随着由远至近的炸雷连珠炮似地响彻山谷,那流奔无常的雨水哗然泻来。雨水不歇,打在硕大的芭蕉叶面发出巨大声音,并和着瓦楞的滴漏相和,一紧一慢,一低一高,将四合的暮色裹得益发严实而阒静。李姨摸出那串二度上山之初符场长特地交付她的钥匙,掼进裤蔸,从厨房窗口朝外瞥去,看见高榕两口子熄了灯。大约已经入睡了吧,她估断着,看准左手腕上的一块石英表,时针正好指着夜晚十一时整。她解下围裙和绸裤,斢了条紧身弹力裤,而不要那件笨重的鸭绒外套。因为没有雨衣,她戴一件斗笠,一手拎了把铁钳,一手拎了那条编织袋,疾速奔向对面库房外廊道下,摘掉斗笠,放了袋子,掏出钥匙轻悄悄地把仓库的门旋开。里面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她摸摸衣蔸裤蔸,才知道自己忘记带打火机了!她下意识地伸手摸门框边边,居然扯亮了灯,这时候天空中又炸起阵雷,她赶紧将斗笠和编织袋移进房内,堆于墙角落,掩了门,上了闩,准备去爬此前早设在井盖里的木制梯子。她左手提着编织袋,右手握着铁钳,像个幽灵爬上木梯。她不打算折回去并找回那枚该死的火机了。
自仓库天花板至高榕夫妇所住房间约二十米距离,不算太远,所以李姨能够借助仓库房内的白炽灯光接近她所需要的那面井盖。精确无误,她找到了目标,放好铁钳,腾出一只手板开井盖,但是很遗憾,这次井盖仿佛生根了似的,她仅仅掰开一半,也许只有三分之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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