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老张到大院附近的公疗门诊找来熟悉的医生,诊断是重感冒,需要住院治疗。赵离只同意在家输液,她希望这样可以和山山多呆在一起,同时,潜意识里有一种幸运的感觉,仿佛这样能够使山山减轻痛苦。
一连输了两天液,才退了高烧,可是浑身像是被人抽去了筋,一点力气也无,只是苦了老张,要照顾两个病人,赵离经过犹豫,打电话告诉了新城县委办公室,到了傍晚县委办公室主任老于就派人车来照顾,还是原来照顾山山的小胡,老张才算松了一口气。市委大院的一些老同事知道了,也三三两两来看她,闲谈中少不了要说起市委调整的事,多是替李天民惋惜的,也有替赵离鸣不平的,为什么从外地提升副市长,赵离就不能提呢?以前要是说起这样的话题,赵离总会阻止,现在她只觉得已经没力气同人抗辩,只好闭着眼睛听他们议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到了晚上,她对老张说:“我明天还是回吧,看这样影响山山,我也休息不好。”正商量着,老于打来电话,问了她的身体后,支支吾吾地说:人大的老林今天上午突发脑梗塞,死了。
赵离吃了一惊,心下明白老林患的是二度中风,这种病八成没治,当即指示说要人大和组织部共同办好治丧事宜,她明天就赶回新城。
第二天,赵离驱车回新城,临行前又嘱咐了山山配合治疗,不要感冒之类的话。每一次离开都说同样的话,是她最不愿做的事情,说一次她的心里就要紧抽一次,说不定这就是永远的离别了,她再也看不到可爱的儿子了。她恹恹地在车里坐着,两只太阳穴和四肢关节依旧疼得厉害,小车在山间柏油路上疾驶,好像永远也没有走到尽头的时候。车外雾蒙蒙的一片灰白,她的心里也是一片灰白。
回到县委,于主任告诉她,昨天人大机关召开一年一度的老干部座谈会,本来会开得气氛不错,老林还在会上发了言,中午人大安排了一顿饭请这些老同志,大家坐在饭桌上的时候,老林拿出一份报纸看,看着看着,只见他一个劲儿地往桌子下面溜,罗书记一把抱住他,他已经不会说话了,送到医院就断了气。于主任感叹说:“真快!转